看见镇纸,睢昼神色中的锋锐柔化,眼中的防备也消失。
他站在塔顶,将镇纸收进掌中,眺望一眼远处静谧的皇城中央,算是接受了那位公主送来的赔礼。
晓星明灭,霜滑朱桥。
影卫赶回金露殿,在烛火掩映处单膝跪下,低声回禀。
鹤知知凝神听完,从怀中拿出小册子,提笔记下。
“子夜,国师孤身会友。”
后续详情却没写在纸上,只默默回想两遍,记在脑海之中。
“辛苦了。”鹤知知低头把笔墨吹干,身旁的影卫却没有退下,似乎在沉吟着,有些话不知如何开口。
鹤知知非常习惯地看了他一眼。
影卫裹着夜行衣单膝跪地,面巾已取了下来,露出半条锋利流畅的下颌线。
鹤知知掏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放在桌角,曼声道:“‘辛苦了’,这句话不必回。”
话音刚落,身边的人影唰地消失。
一同消失的还有桌上的苹果。
鹤知知站起身朝床边走去,肩背舒展腰肢后弯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熬太晚了,明天能睡懒觉吗。
答案是不能。
第二天依旧是天不亮,鹤知知便被侍女从锦被中挖了出来,伺候洗漱,梳妆打扮,半搀半抬到了前厅去。